一生的承诺

chenwen · *发表于* 2004-2-14 00:10:00

　　风大了，喧哗了一天的码头已步入黄昏。

　　头已经耸拉久久，偶尔微微一抬向海面望了望，然后又回复来本来的情形。没有了泪的眼睛显得有些浑浊。

　　五十年前，也是一个黄昏。一对年轻的恋人紧紧依偎在一起。女孩挂满了泪珠的脸儿贴在一个宽阔的胸脯上，环绕在男人的背上的双手让不得不走的男人一时间竟不打算就这样离去。

　　一切声音都停止了，时间仿佛也永远留下这一瞬间。只听得男人低沉的嗓音：“华华，我一定会回来的，你等着我！”

　　女孩缠在男人背上的手更加紧了，头轻轻地撞了撞男人的胸，梦呓般地吐出几个字“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男人在反复低呤着这几字时，船上的人已经忍不住地高声催他快走了。

　　女孩从她那豪华的大资本家里偷了足够她买下离这不远的一栋房子。站在这房子的阳台上，可以清晰地看到码头来来往往的人们。

　　起先人们并没有发现，临海的那个窗在夜里无论多晚都亮着一盏灯，直到60年代那个最贫困的日子，那些夜归的船员们才发现，即使是停电的深夜，这盏油灯是多么明亮。他们才渐渐注意到，房子里住着一个不轻易出门的女人，白天，远远地可以看到，她几乎一整天都在阳台上，看书、织毛衣浇花或者其它。对于船员们来说，这个女人是个谜，他们有人想着法子接近她却最终没有能够和她说上一句话而不得不失意而去。

　　岁月的脚步很是匆匆，关注女人的船员一个个地离开了这个世界。女人也从房子里走了出来，从吃过早饭到晚饭前，她就那么一直静静的坐在码头上。每天都是这样。

　　这是不变的画面如同黑暗的晚上看到的那盏灯。